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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Lemon(李睿帆、欧阳志)

发布时间:2018-09-17 16:51:28   来源:

    有没有一种苦,是自打你尝了第一口,这辈子都再也不要有第二口的?
几乎是在中药里泡大的我,常常会向人标榜自己有多么不怕苦。中药里有三苦——黄连、木通、龙胆草——我虽未吃的全,可想来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苦到和它们做一辈子的诀别。但直到今年九月的一颗“Lemon”,才让我意识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能让我巴不得永别的苦。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被它独特的曲调吸引了。因为是日语,前几次听的时候会更多关注它的曲调而非歌词。从听到的音符里,我读出了沉入谷底的绝望和从乌云深处拼命挤出来妄图打破阴沉的希望,读出了被全世界放逐的悲伤与天尽头竟然有暖阳的喜乐。个中绝望与希望、悲伤与喜乐的矛盾,不是歌中上下阕曲风变化形成的反差,而是蕴藏在每一个音符里,一边向着我的左耳奔涌,一边向着我的右耳倾淌。

    《Lemon》和你,就很像。
 

入口——老哥,盖个章!

    大概是去年十月底的时候,我和你相识在金沙江边的一个小驻地里。那时你刚接手新的工作,我刚调来新的县区。我找你盖章,你却和我周旋了老大一圈。两个心机Boy的相互试探就这样开了个头。
后来每次去金沙江边出差,都能聊得很投机。工作之余,我们一起唠嗑,晚饭过后一起遛弯,一起去吃宵夜,原来在工作中,还是能碰到像你这样有趣的人。

    直到今年一月,我因工作原因要调去镇雄。此番再见,不知何时再能见。
我拖着满车行囊驶向乌蒙山间,一路上阴雨绵绵,浓雾弥漫,就连路中间的标示线也变得模糊不清,目的地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在等我,那里我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切的一切是多么迷茫,前方充满了未知,但是,却只能硬着头皮闯了。

    就这样,我融入到了新的集体,加入了新的工作群,在山间的冰天雪地了,开始了新的工作和生活。可就在一周后,我惊奇的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工作群中,掩饰不住心中的小激动,终于有个熟悉的小伙伴了,你前脚刚进群,我后脚跟着就发消息给你:

    “老哥,你也调过来了?”

    “是呀,你也在么?”

    “对呀,我刚到一个星期,这边太冷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的大巴,估计晚点到。”

    “多带点厚衣服,明天到了告诉我。”
这时候,我们心里有同一个想法,在这冬日里寒冷的山间,有熟悉的小伙伴加入,一定不会太冷。
 
入喉——那头是西垂月,这头是满天星

    对我们而言,刚到一个新的环境,多少有些不熟悉。其他人忙碌工作的白天,在我这儿总免不了持续到深夜。新的环境里除了新的工作,还有新的天气。镇雄的冬天真的很冬天。当冬天的深夜遇上一大堆第二天早上就要交的工作时,通宵加班就成了比“黄连木通龙胆草”还要见效的一味药,这感觉可比吃中药苦得多。是切开一个苦柠檬时,汁水溅射进眼睛不敢揉的感觉。于是,一边是我执意要通宵工作,一边是你执意要一起加班。本不需要如此的你,硬生生陪我冻了一宿。这是我第一次尝到,原来苦涩的柠檬里也会有香气。那晚天朗气清,那头是西垂月,这头是满天星。


    这是一个寒冷的季节,烈冬里,寒风呼啸,窗外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冰天雪地里,大雪冻住了一切生机,路面上行驶的车辆已经套上了防滑链,两个异乡人为了工作,驾着一辆老旧的猎豹驶向这个陌生的县城,就像两个傻子,两只无头苍蝇般在城里乱撞,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办完事后本以为一切顺利,万万没想到的是阴沟里翻船,把业主的人带到了死胡同里,本是很不容易的一天,却变得迷之尴尬。这个地方貌似什么都可能发生,第二天我们一起进城办事,先是我的快递莫名遗失、还被城管强行拦车进指定洗车场洗车,好不容易办完事情,满心欢喜的走进了一家米线店,吃到了寒冬里的第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却不料付钱的时候,两位五十,即使这样,两人笑的还像两个傻子。由于气温太低,驻地的水管终于还是被冻住了,楼下唯一的水源极其不稳定,只能勉强维持一下日常的洗漱。你果然是老司机,一把保温壶让你成了一个十足的老干部。


    春节前夕,我们一起回了省城,因为没水洗澡,两个人顶着鸡窝,满脸胡渣的下了车,麻袋里是半个月来的脏衣服,下地铁的时候,我们道别,终于可以过个安心年了,两个人都笑了,这一次,我们真的成了傻子。
 
回味——哎呀呀,你何苦要跟着夏天一起走

    转眼已是八月底。这天,我还在楼下码着新闻上的字,就接到你的一通电话,开口便是“快上来,以后见一面少一面了”。

    你很喜欢开玩笑。我以为这又是一句玩笑话,心里想着你言语里的真切和急促还真是演的像,怕是专业戏精学院也培养不出你这等演技。那我假装被你骗一下好了。随后收拾好电脑桌面上的几个文件,不紧不慢地洗了把脸,上楼去找你。

    你可能不知道,只是上两层楼的功夫,我连“如何优雅地戳破你的谎言”的法子都想出了一个二个。

    后面的结局自然是“优雅未遂”,我被迫接受了你要离开的事实:因工作调动,你要去另一个地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那天是8月30日,镇雄已经比其他地方提前进入秋季,外面的秋雨正式宣告夏天的离开。哎呀呀,你何苦要跟着夏天一起走。

    于是渐渐明白,缘何“爱别离”能被佛放上“人生八苦”的神坛,缘何秋天会被历朝历代的“多情人”念叨几千年。想来越发不解当年柳七为何要说“多情自古伤离别”,我倒只觉不是人太多情,而是真的情太多,等到突然要将所有过往在离别这天收藏进回忆里的时候,我区区凡人承受不来。
随后几天的气氛就一直很凝重。9月10日,才吃过晚饭,你抱着两袋月饼,拿出一袋说:“来,我们提前过中秋,这一袋我们今晚吃。”又拿出另一袋:“这袋留着等真的过中秋再吃,我就不吃了。”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是农历八月初一,我们对着窗外漆黑的月亮吃了今年第一口月饼。论说月饼苦还是柠檬苦,我道不明白,你也说不上来,相对无言,却道天凉好个中秋。
 
入心——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

    就要到你离开的日子,天气陡寒,厚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加,如今是九月,身上已然穿回了三月时的旧衣。恰逢闲时读到李清照的一首《南歌子》,甚是应景,便取其中一句作为这段的副标题。
离别前夕,问你明日何时启程回昆。得到的回复是六点半。我背过身打开手机,悄悄定下了六点十五的闹钟。

    一夜无眠,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路边送别的情景:一面碧湖铺开,两旁建投红旗在凛冽的风里飘着,那时太阳肯定还没起,在雾气晕染下奶白色的路灯就是专属的灯光师,也许天上还会飘着小雨,不过没关系,这样的舞台会更真实,山里时不时的老鸦声就是最好的背景音乐……仿佛万物皆有灵,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一切和离别有关的意象全都齐活儿了,完全不需要想象,因为这些场景此刻就在门外真实的摆着,只等着我们登台。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三点多,才说完“晚安”,马上又是“早安”了。原来,失眠的时间也可以过的这么快。

    第二天,我起的比闹钟还早,如果这是项指标,我可超额完成了好几分钟。匆匆披上大衣,出门往楼下四处张望:一面碧湖,两行红旗,雾气尚浓,路灯已熄,寒风依旧,太阳未起。幸而在你常停车的角落里找到了你的车,车在,人一定还没离开。电话问你人在哪儿,回复说正睡着,厨师还在做早饭,想等着吃过早饭再走。外边冷,你喊我也先回去睡。我答应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四下无人无声,也只好回去睡下。

    七点,电话铃声响起,要吃早饭了?要离开了?接起电话,那头是你的声音,但是你告诉我这声音来自几公里外——你已经走了。我设想了一晚上所谓“顺理成章”的故事,好像只因为你这通电话,就成了另一个故事。
起床又披回那件大衣,带着沉入谷底的绝望,一如《Lemon》这首歌里带给我被全世界放逐的感觉。镇定好心思,重新打开大门,希望能再一次在天尽头逢着一抹暖阳,希望能来得及,至少道个别再走。但是意料之中:湖碧、旗飘、雾浓、灯白、风寒……视线移去你常停车的角落,一切依旧,只是少了半小时前还在的那辆车。我早该记起,你曾说过你不喜欢离别,因为离别时才是最易伤心的。
你也是个温柔又残忍的人啊。
 
    离别的归离别,以后的归以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你说“再见”了,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吧。关于《Lemon》和你,一愿得是雾长开,二愿月长明、旗长飘、风长在,三愿你长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作者:李睿帆、欧阳志 镇雄指挥部 责任编辑:李瑞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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